4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布了2019年度北京市法院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十大案例。我所律师代理的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上海复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饭友APP案)成功入选。本案历时3年,经过二审终审,终于尘埃落定。

微博的运营者微梦公司全额获赔210万

【案件信息】

原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

被告:上海复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娱公司”)

二审案号:(2019)京73民终2799号

二审法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微梦公司代理律师:吴子芳、吴凡

一审案号:(2017)京0108民初24510号

一审法院: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微梦公司代理律师:吴凡、高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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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争议问题

微梦公司是微博平台的运营者、复娱公司是饭友APP的运营者。微梦公司因认为复娱公司未经许可非法抓取微博明星账号数据并在饭友APP的微博专题中进行展示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提起诉讼。

微梦公司主张微梦公司经营微博平台数年,该平台早已成为娱乐明星分享动态的重要平台以及娱乐媒体和追星用户的主要关注和交流平台。而复娱公司的涉案行为系利用技术手段妨碍、破坏了微博的正常运行,因此,微梦公司主张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复娱公司抗辩不同意微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认为双方不存在竞争关系;复娱公司被诉行为未损害消费者利益,亦未破坏互联网市场秩序,且作为新商业模式应当首先推定为具有正当性;复娱公司已提供后台数据,证明其未抓取微博数据,仅为设置链接,不会造成用户混淆;微梦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


二、裁判要点

法院认为:

1.微梦公司与复娱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

双方均提供网络社交服务,二者的用户和经营范围高度重叠,在争夺用户并使用网络数据方面亦存在着此消彼长的竞争利益,故微梦公司和复娱公司具有竞争关系。

2.微梦公司有权提起诉讼

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的运营者,对涉案微博前后端全部数据享有权益,并通过微博这一生态链实现商业利益。涉案明星微博中的数据对于微梦公司显然具有商业价值,微梦公司可就他人非法抓取并使用该数据的行为主张权益。

3.对复娱公司抗辩不予采纳

鉴于复娱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微梦公司公证时饭友APP中微博呈现的内容存在差异,而复娱公司在认可侵权公证内容真实性的情形下却未能进一步解释出现此种差异的原因,故法院对复娱公司关于设置链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4.复娱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鉴于饭友APP中微博的专题分类少于微博中的专题分类,二者的发布时间,点赞、评论和转发数量具体化的程度亦不同,且微博的此类信息相较于饭友APP精简等事实,可以推定复娱公司抓取了微博的后台数据。复娱公司系通过绕开或破坏微梦公司技术保护措施的手段,实施的抓取和展示微博数据之行为。

5.复娱公司的涉案行为给微梦公司造成实际损失

复娱公司抓取涉案微博数据并进行展示,必然会影响微梦公司与用户间协议的履行;使得饭友APP用户无需注册或登录微博帐号即可查看微博全部内容,破坏了微博数据的展示规则;饭友APP已对微博构成实质性替代;既实际分流走了微梦公司的潜在用户流量,也影响了微梦公司通过微博可以获得的广告、票务等商业收益,给微梦公司实际造成了损失。

最终判决:法官认定复娱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全额支持微梦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复娱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微梦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210万元


三、典型意义

互联网行业重视数据的庞大商业价值,并纷纷制定自身数据发展策略,逐鹿数据产业市场。数字经济的发展正在进入深水区,核心数据资源始终是各大平台的竞争焦点。在这一大背景下,全球范围内的互联网数据的争议与案件频发。本案即是擅自抓取、使用他人数据而引发的典型网络不正当竞争案例。

本案中,代理律师从多角度论证了通过绕开或破坏技术保护措施的手段,实施抓取和展示数据之行为具有不正当性。本案判决不仅对数据链接与抓取行为做了细致的区分,对替代性产品的数据抓取和使用行为的正当性做了充分论证,亦为网络数据权益的司法保护提供了指引,体现了司法对网络数据保护迫切需求的及时回应。


四、律师心得

在经历七次庭审后,这一历时三年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终于尘埃落定。在本案中,代理律师最大程度地捍卫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当事人赢得了全额支持诉请的胜诉结果。

胜诉的背后定然是时间与精力的投入,代理律师深入研究案件的每一个小细节。面对对方提交的与信息技术相关的专业证据,代理律师积极与当事人进行沟通,虚心向技术人员请教并诚邀他们参与其中,当法律语言与技术语言产生碰撞,微梦公司的法务及技术人员给予了本案代理律师以很大的支持,在微梦公司法务人员的积极协调下,微梦公司的技术人员为本案代理律师深入浅出的讲解技术原理,使得代理律师懂得了如何结合技术知识以法律思维进行攻防并最终在庭审时将技术语言转化为法律语言,向法庭清晰且细致的阐述了他们的代理意见。

在代理本案的过程中,代理律师深刻感受到,随着移动互联网的普及以及大数据时代的到来,互联网反不正当竞争领域内的案件行为模式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早期的“商业诋毁”“恶意不兼容”“搭便车”等方式,过渡到中期的“流量劫持”“屏蔽广告”模式,再到如今,行业内已经出现“数据抓取”及其他不正当使用数据的案例。

本案无疑体现了互联网行业内利用数据竞争的激烈程度,亦反映了各大企业如今对数据这一核心资产的重视及保护力度。数据是众多互联网企业的命脉,也是互联网经济发展的基石,但互联网互联互通之精神并非侵权行为之保护伞,相关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仍需就具体行为具体分析。


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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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4月22日

浙江发布2019年度知识产权保护十大典型案例
融泰知产律师 | 郑小琴-融泰特别贡献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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